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陕北风俗——沙毡绵毡

2011-12-31 09:39:25 来源:神木文化艺术网 浏览:195
内容提要: 上世纪五、六十年代前,不富裕的陕北人家,家中的普遍摆设就是地下的几条大水缸和土炕上铺的苇席,再有两口木箱子和几条沙毡,光景稍好一些的人家,把沙毡换成绵毡,也是一份奢侈了。

 

        高建群著《最后一个匈奴》文章中有这样一段文字:“兄弟是从北草地下来的皮货商,这次赶脚,带来一些上等皮货。”

“都是些什么?”掌柜的问道。

“五十张黑羊皮,五十张白羊皮,外带两领狐皮!”

 掌柜的听了。笑了起来。笑罢之后,他说:“客宫是个外行,还是故意逗趣,羊皮不论黑白,只论山羊皮和绵羊皮”。

“此话怎讲?”杨作新问。

 掌柜的答道:“山羊皮做穷汉穿的光板子皮袄,绵羊皮做富汉穿的皮大氅!”

 杨作新接着说:“山羊皮擀穷汉睡的沙毡,绵羊皮擀富汉睡的绵毡!”(这句话不知是作者有意设置,还是无意所为,出了点常识性的误作。应该是:“山羊毛擀穷汉睡的沙毡,绵羊毛擀富汉睡的绵毡!”羊皮岂能擀毡?羊皮只能做成皮革制品。)

 上世纪五、六十年代前,不富裕的陕北人家,家中的普遍摆设就是地下的几条大水缸和土炕上铺的苇席,再有两口木箱子和几条沙毡,光景稍好一些的人家,把沙毡换成绵毡,也是一份奢侈了。

 大水缸除盛水外,到冬季淹菜,春秋季节盛粮。平时擦洗的明光净亮,从小窗吼射进来的阳光,照在上面,经过反射,在地上会留下七彩斑斓的色彩,给土窑洞凭添几分人气味,既有实际应用价值还是一份俭约家当。木箱子里盛着一家四季的穿戴披挂、鞋袜衣帽,也许还有几个小钱,成了家家都不能少的首备家当,所以木箱子上面常常压上一家人的被褥,再用一块被单盖上,既有整洁不零乱,又有遮富不外露的含蓄。

 几条沙毡,便是白日里土炕上的主要陈设了。它围着土炕,靠墙铺着。亲戚邻里来家串门,不用脱鞋,盘腿围坐四周。男人们相聚,中间的苇席上放一升子老旱烟,长短烟杆子随你去装,燃起一根“洋火”,点着一圈乐呵呵的眉眼。这时候李家大哥也好,张家大伯也好,相商什么事,都有了平等和谐的氛围,不像那中间摆个桌子,大有你高我低之分,还有隔桌隔心的多余猜忌。

 女人们相聚,中间苇席上或针线笸箩或鞋底纸样,再抓几把红枣瓜子一放,说些家长里短,剪上几片窗花,纳上几针鞋帮。姑嫂妯娌递上几句贴心贴肺的话语,消除误会,释放疑虑,陕北婆姨们亲近了、和谐了,溶溶的气氛迷漫在窑洞里。这份“沙毡习俗”,更彰显出陕北人随和、随性、平等、自由的性格、性情是日后的熏陶,生活陶冶的佐证。

 而这“沙毡习俗”中的沙毡绵毡始于什么年代,谁人所创,实在找不到个确凿证案。只能做一浅显推断,以佐证沙毡绵毡进入陕北人生活,逐渐成为一种生活现象的依据。

“毡”的应用和铺设并不是陕北人首创,史书中汉朝远嫁到乌孙国的细君公主在《黄鹄歌》以“旃为墙”的唱词中,就提到了“旃”,旃就是毡子,与毡同音同意。同时,根据出土的文物和岩画,“旃为墙”中的毡子在毡房中的应用已有两千多年的历史了。而从“游散”到“游牧”生产方式的进化发展来看,随季节和牧草丰茂而迁徙,不能在一个地方建、盖固定的住房,这就促成了能够随时迁移式的住房,蒙古包的形成。蒙古包的主要构件就是毡子。

 毡子的主要构成原料是羊毛,特点是利用了羊毛含纤维特性,能卷,能折,挡风,保温。其特性为便捷,易携带。这就为各类毡房的形成和构建提供了既有生产原料,又能适应生活需要,还为迁徙移动找到了最为合适的选择机率。经过千百年的演化,蒙古包毡房在草原上立定了脚,成为蒙古族居民栖身的象征性标识。

 毡子的制作也一定经历了古老而漫长的更变过程,才形成了现存的形制,花色和适用功能。制毡的匠人叫毡匠,擀毡匠。他们和毛毛匠,皮匠,从做工职能上没有特别明显的区分。就好像木匠和泥水匠一样,彼此都会几下,有时还做的有板有眼,像模像样。

 曾见过一个皮匠就当了一回擀毡匠,他把自己积攒了多年的羊毛经过挑选(把毛色、纤维大致一般的拣在一起),地上铺一席竹帘,左手腕部戴一木板条,抓起羊毛,右手拿四至五根岔开的沙柳条,均匀地击打在木板上,弹起的沙柳条带起毛絮如雪花飞舞,飘飘洒洒一簇簇抖落在地上的竹帘上。由薄到厚,蓬松如同一个大雪包。让我想起了网棉花套子工人做网套的过程,也是这般弓弹棉花,节奏有声。然后整理四边,摊均抖匀。这是擀毡须经过的第一工序,叫弹毛。

 然后缓缓卷起竹帘,用绳子绕一圈交叉捆绑竹帘,留出绳头,唤来四五个后生,脱掉鞋子,脚踩竹帘,席地相对而坐,一人抓一根绳头。待皮匠柔缓的号子唱起来,对面两后生,你一扬他一弯,你一松他一紧,看去既像摇撸划船,又似汲水踩车,动作配合协调统一。如此反复四五十下,停了下来,这叫擀毡前奏。松开竹帘,检查毛胎的薄厚均匀及四边整洁情况后,复卷起来。

 这时毡匠用非常滚烫的水,来回浇在捆好的竹帘上,使羊毛角质溶解,毛与毛之间粘的紧密牢固。毡匠说这招是他家祖传秘诀,有的匠人在毛里加面粉,还有加荞麦粉的,目的是让擀出的毡子更瓷实,且不知这样添加其它材料后,毛毡发硬、发脆,如果遇水毛毡会松脱、起胞。所以他擀毡从来不加其它辅料,只用特殊手段使毛体保持原有质感,货真货实。我从匠人的质朴话语中感到,这里不光是秘诀和手段,诚实才是生意人应有的良知底线。

 浇过开水后的毛胎和竹帘变的柔韧可塑,后生们手拽蝇子,脚蹬帘子,前仰后合,拉锯般在整齐化一的号子声中,反复揉搓反复打开,一次次浇水清洗,一至两个小时后,毛胎粘合在一起,毡子的雏形出来了。再经过清理浮毛、挤拽、揉松、量方、压痕、捏边、晾晒等等繁杂工序,一块毛毡才算擀好了。

 那么沙毡和绵毡之分,只在沙毡用的是山羊毛,绵毡用的是绵羊毛而已。在擀制毡子的过程中并没有太大差异。而从毛毡的制作过程中我们看到了,能沿袭下来的民间工艺,无不包容着先民们的勤劳和智慧。如毡匠的三件宝:弹*,竹帘,沙柳条。少一件不行,多一件没用,精选到了极限。还有民间传唱的:秋毛擀不成毡,俚人做不了官。不但道出了擀毡时羊毛的选毛,还喻指了小农意识在官场中立足的弊端。通过一块小小毡子,不但能领略民风民俗,还可看到陕北人在同自然的和谐、和睦、相融、互生的淡定心态。

 蒙古人说上炕叫“爹上稍”(译音,蒙族字写不出来),我知道蒙族先民不住炕,可“上炕”一词从何而来?思量再三,只能推断这个词的形成是他们与住土炕的北方汉民交汇后,在日常生活中逐步交流、互通产生的。在这些北方汉民中,就包括了走“口外”的陕北人。他们中间既有木匠、皮匠、泥瓦匠,也有商贾、小贩、擀毡匠。他们在给蒙族居民擀毡,搭建蒙古包的同时,也把毛毡带回了陕北,铺陈在了自家的火炕上,而陕北人对火炕的情有独钟是不可置疑的。于是,一句“爹上稍”,几块毛毡把蒙、汉民族连到了一起。沙毡绵毡渐渐地融入到了陕北人的生活中,逐步风靡了这块黄土地。

 上世纪七十年代前,“走资派”的干部,“反党反社会主义”的右派,被赶到农村前,在他们的铺盖外面都裹上一块沙毡或绵毡,晴天当褥子,保温。雨天隔潮,防湿。不管是土炕,泥地,铺开来就能休息。那些从“牛棚”中走出来的人们,每每提到沙毡绵毡都用一句地道的陕北话叫一声“老伙计”。这是对沙毡绵毡给予他们温暖呵护的特别昵称和回赠,他们忘不了这些陪伴他们的老伙计。

 还有几十万“知青”,当年从不同城市来到陕北,陕北老乡赠予他们的最好礼物,就是一块块沙毡,一块块绵毡。曾经在一个九十年代返城的北京知青家中,看到过一块绵毡,毡头有烧焦了的痕迹,毡边子也有松散了的迹象。他告诉我,这是陕北的特产,当年返城时不舍得丢掉,一直用到现在,“可是个好东西呀”!看他的表情,揣摸他的心理,这个宝贝物件,有可能传给他的下一代,或下下一代了。

 而今沙毡绵毡基本退出了历史舞台,楼房单元里它的位置让“席梦思”、“拉什儿”替代,但它曾经的“辉煌业绩”和在陕北人生活中的位置是永存的。

 

编辑:屈利娜   项小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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