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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命的舞动

2014-07-01 08:30:34 来源: 浏览:52
内容提要:进入新疆,一种苍凉,一种妩媚,一种迷幻,一种博大,诸如此类的景象就扑面而来。

进入新疆,一种苍凉,一种妩媚,一种迷幻,一种博大,诸如此类的景象就扑面而来。扑面而来的还有维吾尔族的哈萨克族姑娘的舞蹈,听驼铃声声从悠远的古丝路传来。

是什么神奇的力量舞动着新疆,舞动着古西域这片混血的土地,舞动着这个民族的精神向度。我调动了所有的感官触摸这块的土地,不停地叩问自己。

从南疆到北疆广袤的土地上,一种叫胡杨的极丑的树,不时地进入我的视眼。之所以说他丑,是因为我所见到的胡杨容貌都是畸形状态,身躯不直,不是树干扭曲就是枝条倾斜,干枝与绿叶相杂,俨然一个久病的老人。总是稀稀疏疏三五株或一株,孤独地立在戈壁中,宁静地倾听千年古风的嘶鸣。时间虽然是八月份,胡杨依然泛着浅浅绿色,而此时内地的树已经是一年中最为茂盛的时候了。站在胡杨树下,我审视着这棵丑树,内心充满了一种矛盾感。在我印象中,胡杨树有两种生存状态。一种是枯死的胡杨,树皮全部剥落,在大地上裸露着他的躯体,像一具沙漠中赤裸裸的干尸;另一种就是活着的胡杨,树皮皴裂,枯杈交错,毫无规则乱蓬蓬地生长。胡杨的枝叶间总能看到有枯枝夹杂在绿色中,极像美丽姑娘脸上的豆豆,破坏了一种整体的美感。

直到我在塔里木河两岸的沙漠中,看到了成片成片的胡杨林后,那种感觉给了我强烈的视觉冲击,那种形态奇特诡异群体悲壮的阵容,让我心灵震撼,我不由得对丑树肃然起敬。在偌大的荒漠上,一棵棵胡杨树挺立在澄清蔚蓝的天宇下,顽强地将躯干伸向天空,一株株,一簇族,一片片连在一起,将死寂的大漠渲染成绿洲。随行的向导告诉我:“胡杨树三千年不死,死后三千年不倒,倒了三千年不朽。”这句话的重量如一座大山,压得我喘不过气来。大自然的神奇造化了怎样一种倔强的灵魂。三千年百折不挠的求生欲望,三千年经风沐雨的坚韧顽强,三千年的寂寞和孤独,九千年因守着一个不变的信念和昂扬的旗帜,挑战命运和自然,胡杨将勃勃的生命张扬到一种极致。

在一棵据说有两千多年树龄的胡杨树前,我感受到了这果胡杨的苍老的面容。沙地上树根横逸坚斜、纵横交错,向四方伸展,一直延伸到几十米的地方吸收地下水分。顺着胡杨粗糙的根,我一路在沙地观察,在大约30米的地方,我意外地发现了在根部萌生出的两株小苗,鹅黄色般地站立在横铺的胡杨根上,不断扩大自己的疆域,顽强地撑起生命的绿洲。这里地下水的盐碱性很大,为了生长所需的水分,胡杨的一部分根可以扎到10米以下的地层中吸收地下水,体内还能贮存大量水分,并能及时地将盐碱排出体外。我们看到胡杨树干上的流出的溶液就是胡杨泪。由于盐碱和风沙的长期侵蚀,这棵苍黄的胡杨的树皮一块块脱落在地下,树干上知疮百孔,树芯变得空空荡荡。然而就是这样一颗苍老的树,它的枝依然昂首仰望蓝天,向上伸展出一抹绝色。有时沙漠里的蒸发量很大,胡杨母体里贮存的水分不够,为了生存下来,一些枝叶宁愿放弃生命枯萎,而将有限的水分让给另一些枝叶,于是在沙漠最干旱的季节里,我们依然总能看到一抹生命的绿色点染胡杨树梢。这是怎样一种无私无畏的精神,凤凰涅槃,浴火重生,让自己毁灭,让亲人亲生,让爱温暖,希望在大地不断续接延伸。

在另一块沙地上我看到了数株枯死的胡杨,以群体的死亡形式傲立大漠。有些枯死的胡杨仅有粗壮的枝干,光秃秃地挺立在城里,有些胡杨尽管已经枯萎,但看上去满树盘绕着干干的枝叶,依然保持着顽强生长的姿势。像一组群雕的英雄谱。这里死亡后站立的每一株胡杨,树皮完全脱落,胡杨泪已经流干,盐碱的侵蚀使树干掏空面目全非,他是耗尽了生命的最后一点气息而长眠的。三千年死后不肯躺下,倒下的长眠,骨子里充满了磐石不屈的意志和对恶劣生存环境的嘲笑与戏弄。而三千年后倒下的胡杨横七坚八地躺在荒漠上,任凭沙暴肆虐,任凭干旱和盐碱的侵蚀,任凭严寒和酷暑的打击,他的躯干仍能保持3000年不朽。他依然以自已的死亡方式坚守着、占据着领地。这样的死亡,是一种不屈不挠的坚守,更是一种灵魂中的固守和捍卫。

面对荒漠上一株株悲壮的胡杨,我哽咽无语,胡杨九千年的生存之路,让我感到疼痛和震撼,这种震撼犹如心灵中的一次强烈地震,让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处于对生命的反思中。

是胡杨舞动着多彩的生命,舞动着神奇的新疆,舞动着这个民族昂扬向上不屈不挠的精神向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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