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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城和童话/王永耀

2014-05-20 08:41:04 来源:神木文化艺术网 浏览:58
内容提要:一个没有诗人的时代是不幸的时代,一个诗歌被轻视的时代是悲哀的时代。人们说,中国的现代诗是不堪入目的,淌几滴“红色的眼泪”,便可称其为诗歌了,抽象得让人摸不着头脑。

一个没有诗人的时代是不幸的时代,一个诗歌被轻视的时代是悲哀的时代。人们说,中国的现代诗是不堪入目的,淌几滴“红色的眼泪”,便可称其为诗歌了,抽象得让人摸不着头脑。这种说法虽然有些夸张和片面,却也或多或少地反映了当代诗坛的不景气。

然而,在七八十年代后期一些诗人的作品中,也不乏精品,比如顾城的诗。

1971年,年仅15岁的顾城在烈日下以沙地为纸写下了《生命的幻想曲》:“把我的幻影和梦/放在狭长的贝壳里/柳枝编成的船篷/还旋绕着夏蝉的长鸣。”然后,太阳成了纤夫,阳光是绳索,新月是金黄的锚。万物具备了,我们也该由顾城牵引着畅游梦幻的国度了。于是,时间会拖着他奇妙的幻想“去问候世界”;“太阳烘着地球,像烤一块面包”。如此瑰丽的幻想,新鲜而简洁,朗朗上口之时。即觉无比畅快,自由无束。

他就是用这么一颗充满灵感和幻想的心灵,用色彩斑斓的童话编织着青春的梦幻。“鸟儿遇见风景迅速转变/少年弯腰拾起一枚硬币/长青藤因幻想而生长触须/海浪因前进而弓起了脊背。”这是一首题为《弧线》的小诗。你如何能不惊讶一条弧线在顾城笔下会有如此丰富的表现,它是智慧、道德和幻想的力量,是奋斗的艰辛。平面上的弧线早已跃出纸面,成了具有真实感的立体形。

顾城的诗是敏感而好奇,直率而思辨的。“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,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。”仿佛面对的不是诗句,而是一杯清淡的香茗,那是黑暗中的一代人的呐喊和追求,是童话诗人倔强不屈的背叛。再看这首《远和近》:“你/一会看我/一会看云/我觉得/你看我时很远/你看云时很近。”情感和宏观的错位强烈地刺激着我们的视觉,假借微妙的眼神,掩饰着心痛和失望。是世界在他面前太清楚,抑或是他将世界看得太过透彻?是因为敏感地洞察世态。远和近才会在他眼中这样分明吧。

也许是童稚且完美的幻想,那敏锐且犀利的目光正是童话诗人悲哀的根源。他的世界是光明温暖,完美无暇,永远微笑着,愉快着,用“很多浆果一样的梦”点缀装扮着,希望“每一个时刻,都像彩色蜡笔那样美丽。”可现实离他的梦太遥远了,一切都是虚幻的,一阵风吹过,都消失了。正如他诗中所言:“我是一个孩子/一个被幻想妈妈宠坏的孩子/我任性。”既然美梦不能成真,他便选择了毁灭。“我没有领到蜡笔,没有得到一个彩色的时刻/我只有我/我的手指和创痛/只有撕碎那一张纸/心爱的白纸/让他们去寻找蝴蝶。”于是顾城毁灭了自己的世界化蝶逝去,留下层层涟漪让世人叹惋和深思。

顾城一生用童话编织着斑斓的梦幻,诗歌的童话和生命的颂歌。只可惜他满怀憧憬的开了个完美的头,又匆匆地让悲剧画上了句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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