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彩云上的故乡

2014-04-08 08:11:52 来源:神木文化艺术网 浏览:53
内容提要:你站在彩云之上,像慈祥的祖母,依然是粗布蓝衫,笑容可掬,迈着一双小脚,从岁月的深处走来。

    你站在彩云之上,像慈祥的祖母,依然是粗布蓝衫,笑容可掬,迈着一双小脚,从岁月的深处走来。你躺在丽水之上,肌肤被水揉成软软的绸缎,与芳香一起环绕在水的四方。柳叶含烟,每一片绿叶是清澈见底的睡眠。

    丽江,你的风韵泻藏在纯净、古朴、悠远之中。恰似风姿绰约纳西中年少妇,半遮半掩从唐朝的晨风暮鼓中飘来,那是你的骨,你的魂,你的脉搏。丽江的美在迢迢的路途中。一座又一座青山相牵着,一直延伸到远方。白色的村寨掩映在绿色之中,被绿包围着,不时看到远山高处飞泄而下的山泉,如白链泛着银光。山与山之间夹着小岔地是鹅黄的稻田,蓝绿色的水塘,清清的河水绕村而过,还有那黄灿灿的油菜花,成片成片簇拥着、相偎着,与村寨的巴蕉树、棕榈树、白房子相映成趣。鲜艳的三角梅在院墙上满满地垂连下来,远远地看到粉红色的一片,黄昏的时候,晚霞就围绕在村寨旁,构成了一幅绝美的彩云上的人家国画。

丽江的美在城外。丽江,躲在你身后的玉龙雪山是你碧玉般的窗子。她常常隐在云雾之中,像一个修行的老道士,半掩半闭在闭关中锁眉,很难寻其踪迹。据说与这座神山近距离接触,是讲究缘份的,无缘之人来一回丽江总是无法看到雪山的真面目,只能带着遗憾而归。好在我算是一个有缘之人,终能看到三层境界。苍翠的森林之上,便是皑皑白雪,雪峰之上是蔚蓝的天空,其实,自然景观和我们的生活一样,每一个层都有一各生活方式,真是三个层次三种不同的境界。丽江,你清丽的眼眸里,拖着一条长长的水系,那是城北象山脚下神树涌出的泉,水流清澈见底,游鱼摆尾,泉水涌流之声不绝于耳。泉水不分昼夜地流出汇成玉泉河,又分成三股水流潜入丽江城里。茶马古道是滇西高原的一大景观。也是南方的古丝绸路的一部分。而丽江是茶马古道在云南的集散中心,马队驮着茶叶、丝绸、瓷器等用品,穿越原始密林后到缅甸,他们开辟的是陆地上的出口通道,至今我们仍然能听到时茶马古道上马帮的铃铛之声从森林深处传来,这悠扬的铃声承载着多少悲欢离合的故事。

    丽江的美在古城里。那是夏天的雨夜,我打着伞独自一人走进丽江古城。这时候古城呈现出一种宁静和孤独感,她已经还原了一种真实的存在。这正是好常时间我要找得一种感觉。昏黄的灯光下泛着雨晕,游人们已经躲进在了旅馆,沿街的店铺里生意冷清,走在五采花石铺成的小街,豆大的雨点打在花石上,形成一个又一个彩色的雨花。在街面上次第开放。不平处的凹面积下了一团水,映出五颜六色的鹅卵石图案,而雨箭一打形成一个又一个水光又散开来。街面上青色的瓦房,店铺林立,一串串红色的灯笼映照在街边的水渠中,不停地在风中摇曳。泉水流出的声音与风声、雨声交织在一起,形成古城独的乐曲。抬起头,雨幕越铺越大,风扯着雨将雨珠撒成碎沫,雨雾渐渐在古城散开来。于是我听到了一种久违的声音,那是雨打瓦片的声音。仔细听,从一片瓦到千片瓦,轮番地敲过去,从一个屋敲到另一个屋。雨敲到瓦檐、瓦槽、瓦背、瓦角,那声音是各不相同的,就像古老的风琴、琵琶,每根弦的声音都是不一样的。那声音空旷,委婉,轻柔。童年的雨夜,在故乡我常常与母亲一起听这雨打瓦片的声音,我能听出来那雨是打在瓦片的什么位置了,这声音一直伴着我和母亲熬过了多少寂寞的雨夜。跟着伞漫步在雨中的古城,我的心充满了一种宁静感和满足感。穿过桥,转一个弯就看到一条幽深的雨巷,一直延伸到很远的地方。狭长、弯曲似幻似梦。我没有见到打着油纸伞的姑娘,却看到背篓的纳西族女人。雨雾中背篓里伸出一只手撑着一把伞,那女人在雨中显得很吃力,近前一看背篓装着一个男人,他哼着歌曲轻轻传来。我知道纳西族有背篓装男人的习俗,想不到在古城的这条雨巷这种事被我遇到了,我说出清这种感觉是好是坏,听说纳西族妇女贤慧、善良、能干倒是千真万确。这个丈夫真过着神仙似的生活真让我们羡慕。我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跟着水流迎着风雨在古城穿行,不时有纳西族老人用惊奇的目光打量着我这位打着伞的不速之客。这种感觉让我兴奋,让感受到丽江的存在,丽江的宁静、古朴、纯美已揽入我怀中。在昏黄的雨夜,我在临水的饭馆坐下来,一个喝着啤酒。看着雨帘下家家门前绕水流,户户屋后垂杨柳的丽江;看着主街傍水,小巷临渠,古树参天的丽江;看着300多座古石桥与河水,绿树、古巷、古屋相依相映的丽江;听着纳西古乐和地道的民歌,我知道自己已找到了一个生命的归宿地,今夜我将与丽江起长眠。

    第二天我很早就起床,经几番周折后,找到了有名的三眼井。在上池看到许多纳西族女人正在挑水,泉水清冽,可照见人影,掬一口清泉而下,顿有甘甜之感,在中塘有不少洗菜的妇女,那恬静的神情让我感到什么是幸福,什么是生活的道理,宁静可以致远,什么时候我才能放下浮躁的心境呢!。在下游我看到了正在漂衣的纳西族老妇人,满脸的皱纹,苍黄的令人心痛。这时候我想起了“万户捣衣声”的诗句来,也想起了童年在故乡的小洒边的青石上,母亲为我洗衣、桨衣、捶衣的情景来。那时候生活艰苦,母亲常常要到小河边浆洗衣服,那是我最高兴的时刻,因为我可以在母亲的相伴下,在小河里耍水,那种捣衣声是我最熟悉的声音了。而今母亲已经两鬓斑白,像这两个老妇一样,而我又能给母亲什么样的生活呢!母爱总是融进我们生活的每个细节里,给我们勇气与力量。丽江是人类的故乡,闪着母爱的光芒。丽江,你的美是一种古典的美,内秀的美,震撼心灵的美,掩都掩不住,不知不觉就悄悄袭来。丽江,你是彩云上梦幻般的人家。水是你柔情的女儿,桥是你勇敢的儿子,绿盈盈的南国是你温馨的家。

远远地我听到纳西古乐传来,那是一种令人痴迷的仙乐天音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节选自《黄浩散文集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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