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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周渔的火车》:爱,不过是一场镜中幻影

2014-01-15 08:01:43 来源:南方周末 浏览:104
内容提要:“爱人就是你的一面镜子,他让你更加看清楚自己。”
如果是这样,那么从周渔这里看,诗人身上显然少了勇气和热烈,而在张强身上又少了空灵与梦想。

《周渔的火车》电影片段。 (土豆网/图)

 

爱人就是你的一面镜子,他让你更加看清楚自己。

如果是这样,那么从周渔这里看,诗人身上显然少了勇气和热烈,而在张强身上又少了空灵与梦想。

电影把周渔拍得很美,在人眼前摇曳着散不去的如青花瓷般的衣裙,怀抱着充满灵气笔触的磨砂般的花瓶,个性优雅地抽着烟,仿佛对这世间不屑一顾,青春逼人、不肯沾染人间烟火的脸旁下,蕴藏着强大的偏执。她对爱情的执着,早已超过爱本身,仿佛是去追一个梦,寻一个抓不着的感觉。

如果真有这样一个江南女子,在陶器作坊里,肩扛一排整齐细致的白色瓷碗,看似不经意甚至有些慵懒地走来,你再多看一眼,就能从那步伐里看到摇曳生花的诱惑,你就知道,她和别人不一样。就像她在人群中若无其事地抽起烟一样,于别人,你可以贴上特立独行、前卫、不正经等等标签,于她,却不能,你脑子里,甚至觉得那是她的一部分,自然、生活却又超脱,你只能欣赏。而且她还会作画,就在那些打磨好的瓷器上,那飘逸的飞天仕女多么妩媚逼真,她在做着一个诗意的工作,把她身上的美从指间流泻于人间。

她像一团流动的水汽,没有形状,难以言喻,不经意的舞蹈,逐渐淹没了我,淹没了夜晚,也淹没了她自己。与其说诗人用这首诗打动了周渔,不如说,周渔被别人眼里的自己打动了。这样一个天生丽质的美人,终日淹没在全是女人的作坊里,活得寂寞孤独。终于,有人大胆地向她描述,那是一种不可名状的美,在怦然心动里,她以为自己爱上这个人。

这个人似乎也配得上她,他是诗人,会写下仙湖,陶醉的青瓷,在我手中如同你柔软的皮肤,会在报纸发表诗句。他与众不同,和她一样。她开始执着的奔向这个与她相隔漫长旅途的男人。在奔驰的火车上,她一次次怀着热烈的爱、思念,迫不及待地奔向他。

假如诗人再勇敢一点,再冲动一点,再不顾一切一点,那他们该多幸运,每一次相逢都将是一场火花的碰撞,可相对于周渔,诗人偏偏懦弱,他承受不了这样如火山喷发一样的爱。他终究是个凡人,在周渔帮他出诗集时,他犹豫,当周渔为他组织诗歌朗诵会是,他想躲开。在那次激烈的拥吻中,他喊出了别逼我,他选择了去西部支教。无法评说诗人好与不好,他只是普通,像每一个男人一样,他也曾想永远维持他在女人心中的高大,他也害怕满足不了那充满期待的爱。很久以后,他说,他那时不懂周渔,当他听到周渔还有另外男人时,又歇斯底里地喊,她只爱我一个。其实,他不是那时不懂,他也许从来也没有懂过。

《周渔的火车》电影片段。 (土豆网/图)

 

另一个男人,就是张强,这个火车上冒冒失失地坚持要买周渔花瓶的兽医,或许从一出场就注定,要一厢情愿,甚至死皮赖脸地插进这场爱情。周渔宁可摔碎花瓶,也不肯与他再多说一句,好像是更明显的隐喻。

可我喜欢张强,就像周渔说的,你是个明白人,他看破了周渔的心事,劝她不要执着,对她说心里有就有,心里没有才是真的没有。我想,在某个瞬间,周渔也是心动的,也许无关爱情。

我们很多人就像张强一样,能在人群中一眼看到某个人的特别,认定她,勇敢地追上去,甚至卑微地迎合她,满心期许着一份两情相悦。可人家压根没把你当回事,尤其当你开始迎合时,仙湖是可以人工填充的吗,可以拉上电灯,可以放满五颜六色的的庸俗烟花的吗!当周渔面对张强精心布置的一切,愤然离去时,张强应该明白了。

他不是早就明白吗,早在寻仙湖不着的路上,不是就他一个人回去了吗,他心里早就明白,可就是放不下,不死心。尤其在他家里,周渔给他炒菜,他和朋友们喝着酒,听着别人有点眼红的祝福。谁不愿找到周渔这样一个灵动、美好的女人!

在这趟三个人的爱情火车里,每个人都充满了自己的期待,可又驶往不同方向,最终这不过是一场镜中的幻影。周渔太过耀眼,太过遗世独立,所以,最终我们无法给她一个满意的交代,她也许只能去死,留给人们一个美艳、执着、神秘的背影和没有结局的爱情。不能说这是悲剧,爱她的人,不希望她对生活、对现实中的爱情有一丝丝妥协,偏执就是她的美,可是这偏执在爱情里却又是无解的,与其潦草混沌,不如撕碎毁灭,留下传说。

年少时,我们总恨自己生得不够美好,不足以成为某个故事的主角,也渴望一份起伏跌宕的爱情,觉得那才是最好。现在看来,平平淡淡才是幸福,太多浓烈的熬不过现实的残酷,苦了自己,也伤了别人。

作者:庞彦娟

来源:南方周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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