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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雨中

2013-12-11 08:25:41 来源:神木文化艺术网 浏览:45
内容提要:前天,一大早醒来,房子里灰暗,灰暗的,我看了看表,已经过八点了,往日里,太阳早已把我的窗子照的透亮、透亮的。

前天,一大早醒来,房子里灰暗,灰暗的,我看了看表,已经过八点了,往日里,太阳早已把我的窗子照的透亮、透亮的。

  我赶忙系起窗帘,外面阴沉沉的,我估摸着要下雨了。和平常一样,那种天际被巨大的昏暗所罩笼,天一色的惨白,像我们失血的脸。急匆匆地收起了外面的铁丝上挂着我的几件衣服,看天色,不像是雷雨,我也用不着忙行事,只是将要下雨的迹象,把我一点一点吓着了。

  也不听见鸟的叫了,大概是畏缩在窝窠里听它自己的心跳去了,树叶一动不动的。雨水落不到它和身体上,洗不净它的燥热的心和布满的尘埃,一条不知谁家的狗,大胆地倚着街面墙,爽快的尿了一泡,边跑边叫,隐没在巷子深处。工地上,街上,行人,以及叫卖早点的推拉车,所有的景像被突然的蒙了一层迷蒙的色彩,从路上,空气中,一直到我们的心里。

  一整日,天都沉着脸,半滴雨也没落下。晚上,大家忧闷地絮叨几句,沉沉地睡去了。

  昨天一大早就被雨水粗糙的叹息声耐心地唤醒了。雨就用这种悄无声息的方式在我们梦还没醒的时刻来临。

  墙角下的一块大石头喝了个饱,水淋淋的,打在它身上的水点子,直往外溅,嘴巴闭地死死的,说什么也喝不下去了,像醉酒老头儿,稳稳的躺在地上。我左躲右闪的走在路上,水洼洼的,生怕弄湿了裤子,人们都撑起伞,披上了雨衣,上学的小孩被裹的严严实实的,还穿上了精巧的小雨靴子,故意挑水洼走、溅起水花,左拐右转地向学校蹦去。

  卖零食的店铺索性关了门,一副好像懒得和天气讨价还价的样子,街上的行人都低下了头,小心地踩着地面,寻找着自己的路,举过头顶的伞,抗拒了雨水在我们身上撒野,却阻挡不了它在脚底迷漫,漫淫我们的方向。

  平静的雨在考验我们的耐心,从早晨到傍晚,不加急一点,也不刻缓一瞬地向大地抛洒,我将窗帘掀起又放下,放下又系起,看不见却听得着,有的人干脆将窗子和房门敞开、让这雨的凉意肆无忌惮的往进闯,有的走出屋舍,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逗留,人们没有要让雨停下来的意思,也没有要让雨继续的念头,在这种没得选择的情境下,我们何去何从?

  今天,不知从几点从床上爬起来,雨停了,太阳被云层裹挟着,但依稀能认出它已升的老高了,墙沿上的一颗草把一滴剔透的水珠掩藏在中心处,静静地享受着润泽,这也许是它在昨天的唯一的收获,而我两手空空。从外面传来的噪杂声判断,街上的人明显多了。“蜂窝煤”,一声叫唤便连接上了我们的人烟。

  中午时分,湿气从地面直往一窜,浸入心脾的土腥味稀释着所有的烦忧,身上那种温暖的潮湿像要融化我的身体,要我归咎于泥土。

  返回院子时,屋檐下的一块水泥地皮被雨水冲刷的体无完肤,裂开的缝露出了参差不齐的石子。这不痛不痒在伤害在这个城市掩藏了多少处,而没被我看见,一场淅淅沥沥的细雨

  开始让我胆颤心惊。我仿佛看到了在我们精心创造的事物上布满了令人怯畏的伤口,但我们束无手策,这时空精准的暗算!

  明天,当又一个明天,我的一双手被雨淋湿,被风吹开……

惟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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