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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城系列作品之七 杂谈庄子

2013-01-21 08:27:29 来源:神木文化艺术网 浏览:57
内容提要:中国古代的圣哲名流中,我最喜欢的还是庄子!他遵从内心的绝对自由,不受外物所累,像云在天空散淡地飘忽,像鱼在水里安逸地游弋,他从春荣秋枯,顺自然存灭,不以人妄为尊大,去反天斗地,标准一人之极品。

中国古代的圣哲名流中,我最喜欢的还是庄子!他遵从内心的绝对自由,不受外物所累,像云在天空散淡地飘忽,像鱼在水里安逸地游弋,他从春荣秋枯,顺自然存灭,不以人妄为尊大,去反天斗地,标准一人之极品。恨没能和他同存与世,相与为邻。果真是,我会逢人便讲,我家对门庄大爷啊,可是一个好老汉!

古代稠如群星的圣哲大儒中,庄子,活得更接近人之为人的本来面目。他穷,有时到了和邻里借米的境地,但楚王求他出任宰相,竟断然回绝。庄子坚决不成大木,去做什么国家栋梁,他只做一卜韧草,以天地为屋,沫阳光雨露;只做一只泥龟,摇头摆尾,不辨今昔。

通读《庄子》全篇,倍感天下美文,皆浓缩与此。翻读任何一段,都丰沛,瑰丽,清纯,强健的气息飘忽散漫在心域,但终无踪可依。读庄子,很难无动于衷,会陷入很深,感觉不到自己在读。心灵,在字里行间跳动,魂魄,在大块篇章里漫游。倾听一代高人讲道,闻耳边绿林潇潇,相忘古今。这位高哲,并非呼风唤雨,纵横天下之人,他生于乱道,遗世独立,他改变尘世的方式简省而纯净,通过内心的返璞归真,打开通往世界宇宙的秘道,他大用减法,把身上的重负,统统卸掉,仰头瞭云朵静静飘远,俯身看小草悄悄生长,弃烦乱,不违心,知天命,顺自然。生命如水一湖,只享静观,而非搅浑。

你也许会说,现在工商业社会,人都很忙,毫没头绪,不像庄子那老人家,呆在乡下,吃了喝了没事干,想钓鱼就钓鱼,想丢盹就丢盹。你错了,庄子所处的时代,是战国啊!诸侯割据,刀光剑影,放眼一片你死我活的景象。他远离纷争,居田园之中,回归内心;处乱世之远,与天地往来,蓄精神之焰火,遍点春秋!他与我们的关系,一如现实和梦想的距离,你承认人还需要梦想,我们就永远离不开庄子。我们长得不大,就连屋檐都会比我们高出几倍,但这并非说,有屋檐就够了,就不需要高远的天空。我们小,才要仰望那散淡流云和一川蔚蓝。

内心非常强大的一个老头,他的强盛,来自于他精神的绝对自由!纳天地万物于心胸,抛物界纠缠于身外。把自己等同于一棵柔韧青草,尽享无迹清风;等同于一朵洁净白云,飘逸在辽阔之上。草枯萎了,云飘远了,它们都没有哭,这就是自然。庄子也没哭,超脱悲喜,他与自然合一。所以,他是庄子。

他说无为,不是让你吃了喝了求事也不要干,事你要干,话你要说,但庄子强调弄什么事说什么话,他深恶那些为了工作为了事业金钱,而不管自己身体健康,渐失心灵安逸的人群。一个人的言行要遵循天地大道,顺应自然之法。

他的老婆死了,没抢天顿哭,反而在院子敲着个瓦盆唱歌,邻里看不惯了,骂他连畜生不如。他说,人之一生,草木一秋,活着存留世间,尔后安卧天地,本一团自然元气,无所谓生死,我一个劲地哭,不就是不通晓天命吗,所以我不哭。我理解庄子,但我办不到,还是会抑制不住地嚎啕!

什么属于我什么不属于我,我们也许并不能够真的明白。庄子一再强调人是自然属性,要遵从内心而为,不可过度追逐外物而失去自我。要鱼篓兔网是为了捕鱼捉兔,而不要只顾编织篓网。我们挣钱,是为了吃饱穿好活得更好,活得像人,外物,是客观的存在,只取所需,过一点,都会付出数倍的代价!寓言中他说,水汇不到一定深度,大船就没法载浮其上;风积聚不到足够的力量,鹏鸟就无法万里飞行。就是说,做为人,你渴望本真,安逸,享有精神的清洁自由,首先要明事理,为自己腾挪足够空间,安放不被现实伤害的灵魂,存聚无尽的精神能源,然后,不爆发,不挥霍,心在此岸,梦不游移。

他的无为实际上是遵循自然法则,合天地大道的大为。讲小葫芦用来做水瓢,太大了认为无用,便丢弃了,你可系与腰间,游浮于江湖啊;讲直溜溜大树砍下做家具,树身疙瘩盘结,便不管不顾,弃之路边,可栽于旷野,在树下徘徊和睡觉,不死于刀斧,就是最大的可用啊。为什么成不了庄子?他放达精神的自由,大鹏振翅,云天之外,我们日渐萎顿青嫩的心域,给并不展阔的灵魂,更加固层层门窗;庄子梦蝶,不知蝶我,轻盈的翅语一如天籁,我们梦里都在狂奔,汗泪浸湿单薄的枕巾,无数麻袋纸币塞满房屋,最终,在华丽的梦境中出逃,在深静的暗夜中尖叫!

古代圣哲如牛毛,我们听谁好呢,听庄子!他像村里会讲故事的老汉汉,衣衫破烂,说开话来却云天雾地,不着边际,激动了唾沫飞溅,超级可爱,不像那些大人,不是训话就是挨打。他从不定什么条条框框,也不会提醒你活干完没,他说,你生而自由,一切烦恼是自己找的啊。

他痛恨圣人,认为正是圣人,才破坏了人与自然的生存状态,他说织布穿衣耕作饮食,是人与生俱来的本能和德行,圣人求什么礼仪,定什么法度?白玉不被破碎,谁可雕刻配饰;树木不被砍伐,谁可做成家具?毁灭人与自然的本性,而推行仁义,正是圣人大过!违背人与自然,而去行事,这便是阴谋,虚伪。他才高盖世,但他断然不会用十倍的精力而换一倍的自由。他隐深山,布衣草鞋,粗糠淡饭,尽享清风明月,但不锦罗绸缎,高官厚禄,去异化本性。是一棵树,就枝叶婆娑吧,天地间,饮雨露,沐阳光,与鸟为伴,风过而鸣。不去做什么高车轩辕,豪宅家什。自由是一切生命最原始的状态,因而,自由也是一切。

与老子相比,我更喜欢庄子。老子像教授讲课,莫测高深,如神人存世,骑青牛出关,不知所终;而庄子毫无架势,一边山上搂柴,一边如叙家常,嘻嘻哈哈,漫不经心,给你整些毫无边际的风烟旧事,亦纵论天下,云云雾雾,一瓢水里现宇宙,半瓣月下说苍生。星聚云散,并非亏盈,生老病死,不得不失。庄子啊!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作者:北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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